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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狼溪话》卷一 3 丢失的睡眠


 
[日期:2018-03-11] 来源:www.4708.cn  作者:鬼网 [字体: ]

好了,没有地震,没掉任何东西。正张嘴乐呢,“铛??铛??铛!”一声,我一激灵猛地睁开眼,寻找闹钟??正是六点五十四分!停一秒种,才响起闹铃声。

仿佛几座古老的座钟齐鸣,让我错觉自己回到清末民初的某段昏暗时期。这声音带着一股陈腐和沉沉寒气。

我感觉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,我青春的脸庞才在阳光中醒来。

再一夜,豪,又是无觉,又是大门准时洞开。天光亮起,离开小屋时,才猛然发觉??门框上有残破的对联。左右两边看不清了,只有横批依稀是“来者不惧“四个字。

写到这,我又要费点笔墨?嗦那扇莫名其妙的门。

这房子的门是六十年代的款,四扇小玻璃,木框有点糟了,风一吹,哐哐响。总担心风再大点,玻璃就下来了。门上有个大号铁门插,五寸多宽,别子有快一尺。一个小门配这么大门插,甭提多别扭了。

为防漏风,带走我们不多的热乎气儿,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插门。那天,插门的是我,插好了还检查过,印象深是因为阿晁一进门就减冷,我还骂了他句肾虚。但我怎么也想不到,事儿就出在我认为做妥的地儿。

拉回到当天后半夜,我们仨同时生出了预知能力,共同体察到清晨六点五十四分??这时间凝固的当口,沉闷之声又起,并伴随着狂风与雪片扑面。小门大开,夜色如血。

之后,门又如慢动作般徐徐掩上,风住雪止,神运鬼输,又一声哐?。疾风破门对于这漏窗斗室来说再正常不过,问题是我们几个的预知能力刚来,没人动窝,代表着我们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以及连带的后果。

我承认,看到门洞开的那刻,我已经意识到自己面临着一个颠覆鄙人浅薄的物理学,力学,机械学,化学,生物学,国产经典鬼片,哲学,量子物理学的尖峰时刻。按当下时髦说法,就是我“三观”被毁的事实。而门关上时,无疑为这事实盖棺定论。

还是我去的门口,与我的预感完全一致。门栓好好插在门扣里,超过门扣至少一寸,门扣安然钉在门框,门框与砖平房一体。

我是否忘了插门?门扣是否从门框脱落?门拴是否太短没顶住门扣?所有假设只能是自欺欺人,除非我们三个同时出现了同样的幻觉,并做出了同样的反应。柱子依旧沉默,阿晁依旧明眸迷离,对无解的事,我们又能做什么呐?

对于青春躁动而言,恐惧只是个生活装点。五日的雪后阳光,让我暂时忘却了炉什伙儿和乳胶瓶。那段时光里,北京交大跑得很勤,追求一个现如今看来不咋合适的文艺女青年。

几天未去小院,阿晁和柱子就承担了主要工作,大家不自觉地默默把时间调整为下午。但这是上课的点儿,我们不可能三人同去,必竟我们占了全班总人数的三成。于是,下午会有一人独自在小屋。

第十天,轮到了我。阳光,树影,鬼鬼,鸽哨,暖冬的时光让工作变的写意,蓝可儿事件经过,直到我瞥见窗台上孤独的闹钟。

现在已经很难用文字来描述当时的感觉。困,非常困,就如同周身力气瞬间被抽走,但眼睛闭不上。

我可以看到桌上的线描稿,上面有第三十六页的标记。我可以看到炉子上水壶口袅袅升起的白烟,我还可以看到闹钟秒针每一次的跳动,一切像慢镜头,重影地移动,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五分。

我的头脑是转动的,如何填色,如何加对白,完成多少页码,不糊涂。但怪异的是,真正的我,似乎是个观察我工作的旁观者。之后,我似乎睡去了,潜意识里,自己正拿着笔,干瞪着的第三人称的“我“绵绵睡去。

十多年以后回京小住,偶遇了当年的文艺女青年,去了白石桥粟正酒。在那儿听到还没红的《安和桥》,里面有句“我丢失了睡眠“。于是,关于公主坟小院下午的记忆在白石桥后半夜,突然涌现。

而之前,我同读者您一样,严重怀疑整件事情的真实性。或者说,之前的细节都是一个梦境的记忆。

我知道这很绕,但这是我把事情描述完整的唯一方法,这可能也是我们忘记自己梦境,以及偶然重现梦境的主要原因。

那天下午诸君猜到了开头,也应猜到结尾。

鸽哨中的那天下午,在公主坟小院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被闹钟的铃声惊醒,时间又是那令人纠结的傍晚六点五十四分。如果是南柯一梦多好,女娲补天ppt,可桌上线稿己画到了四十四页,如果是我半梦半醒多好,可惜夜色如黛,屋中小灯昏黄。

我是如何逃离小院的,真成了忘却的梦境。当夜,十楼宿舍只我一人,我只好在八楼陪柱子聊了半宿人生,但看着柱子和阿晁谈笑自如,到嘴边的抑郁只得又咽下肚子。

到现在,我也不知道第七日到第十日之间的四天里,小院的下午发生过什么。这仨人似乎都手口如凭,心照难宣,直到之后的第三天,总计第十三天。

半个学期以后,丧尸末日战,我试图以“集体无意识论”来解释这几夜所发生的一切,尤其是关于乳胶的平移。但后来明白,试图解释其因果并无作用。

我们肉体康健,功能旺盛,掉个东西,踹个门啥的伤害不了肉身。但内心里,却总有一种恐惧的期待。就好像明知有事端要来,可大boss偏偏就是不露面。真想大喊一句:“给老子来个痛快的,麻利点儿嘞您哪!”

但让诸君失望的是,我从那时到如今,什么也没看到,到底是视觉障碍还有感知敏感?我不知道,但这并不影响故事的继续发展。

下集预告:4故园离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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